超市阿姨用纪念币支付遭拒，我当场把币换了回来

那天傍晚，我在永辉超市的生鲜区推着购物车四处逛逛，顺便选了两盒酸奶和一把小葱。当我准备结账时，发现前面站着一位身穿深蓝色夹克、手提蓝色布袋的阿姨。她从自己的小皮包中拿出一枚闪烁着淡金光的硬币，放在收银台上。收银员愣了一下，手指悬在扫码器上迟迟不动，抬起头来询问：“这个……算钱吗？” 确实不是假币，而是真实的货币，但造型却显得有些陌生：直径27毫米，边缘有着精致的齿纹，正面呈现猴头浮雕及“丙申”字样，背面则有国徽和“中华人民共和国”及“2016”字迹——这正是2016年人民银行发行的猴年10元生肖纪念币，当年的发行量高达5亿枚，虽然在全国广泛流通，但真正进入市场交易的却极为稀少。我在后面观看，看到收银员的眉头越皱越紧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又看向阿姨，语气压低地说道：“阿姨，这个……我们真的不能收，怕出问题。”阿姨并没有急迫地争辩，只是将硬币收回手心，叹了口气：“那算了，我换成纸币。”准备离开时，我顺口问道：“我可以给您换十块现金。”她回过身来，笑了笑，毫不犹豫地将硬币递给我，就像递交一枚普通的零钱一样。

在她转身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后，我慢慢打开手掌，感受到硬币的冰凉和一定的重量。在灯光下，那浮雕猴子的眼睛似乎在注视着我。我回到家后用放大镜仔细查看，发现齿边整齐，压印清晰，包浆自然，确实是全新的硬币。真难以想象，有谁会将这样一枚标有编号、年份和生肖主题的法定纪念币，随便放在买豆腐时使用的零钱袋中，等着某天随手掏出来用来付三块五的生菜钱。

这种事情在十年前可能还较为罕见，但如今却屡见不鲜。去年有朋友的老人翻箱倒柜，找到了三枚2003年的羊年、2004年的猴年和2005年的鸡年纪念币，原本想作为压岁钱给孙子，结果孙子将其拿到学校的小卖部去买零食，老板娘盯着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退了回来，表示“怕是模型”。银行工作人员对此见多不怪，但超市的收银员每天处理几千个交易，她们练的是快速扫描二维码、识别假钞和找零钱，又有谁会专门记忆这些纪念币的资料呢？更何况2016年猴币背面的“10 yuan”英文小字，连不少年轻人都不一定念得准确。老百姓手里虽然有这些币，却不敢使用；商家出于害怕又不愿得罪顾客，最后受损失的其实是这些钱本身。

我前几天查了下市场行情，某个主流收藏平台上2016年猴年10元纪念币的二手交易记录显示，卷币（40枚原封）报价在480到520元之间，而单枚带原盒，品相95分以上的市场定价在35到45元，但对于有划痕、氧化的散币，交易价格也就十二三块钱。虽然并不神秘，但确实不是简单的十块钱而已。

你家抽屉深处，是否藏着几枚这样的“十块钱”？它在静静躺着的时候，并不显得像钱；但当你真的把它递出去的时候，它又不完全像一枚纪念币。